泥嚎!我是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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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
*天雷宁雏,佐鸣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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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安利】

[宁天]独一无二

AYANO:

天天的习惯是很固定的。


在没有任务的每一天早晨,她总会在清晨出现在训练场,反复的进行着最基础的投掷练习。使用苦无及其他忍具精准的投中每一个靶心,这对于天天来说是比呼吸还要简单的易事,要说在这种每日不间断的基础练习中存在某种意义的话,那么一定就是使投掷这个动作真正成为如呼吸一般的本能这一件事了。


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熟悉诸多忍具,比任何人都要更精通的使用这些忍具。就是凭借这项本领,天天认为自己这才终于能够在体术最强的凯班战斗,同凯老师、小李,还有宁次比肩。


她的确做到了。若是现在问起木之叶忍村中忍具使用的行家是谁的话,那么大家的答案除了天天不作他想。


 


“但是,太平年间,忍具店也没有什么生意呀……”


总算是下定决心开起了自己的忍具店,生意却总是不好不坏,最近两年甚至可以说有些惨淡……虽说世道太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天天还是单手撑着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四战已经过去十多年,如今的状况是越来越稳定。除了他们这些忍者连同忍具一起稍稍变得迟钝之外,不管从哪里看,如此和平都是一件好事……


在十余年间,已从当初尚带青涩的少女变为了成熟美艳的女性,仍旧扎着团子头的女忍盯着挂在店面墙壁上的特制苦无,在这个既没有任务、也没有生意的午后,一时间有些许出神。


十多年前最后的那场大战,那样强大的敌人与强烈的冲击,那种直面末日、本以为会一直铭记在心的恐惧与绝望,现在想来,竟都已经模糊了。


之后呢?村子里倒也不能说一帆风顺。不过鸣人这小子真的还挺争气,好像不管什么样的困难也能跨越过去……对了,这家伙最后还和日向家的大小姐结了婚,现在大儿子都毕了业,小女儿也早已满地乱跑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啦?




光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


第四次忍界大战,说起来开始和结束得都挺没头没脑。


身为与那一战中的救世主——漩涡鸣人同村且同时代的精英忍者,天天所在的凯班在这方面多少要比其他人知道的稍多一些,并不像很多忍者,既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同谁对抗,也不清楚战争结束的意义。


在茫然中结束了生命,这未免也太过悲惨了。


不过按这种方法来说,天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不同。她虽隐约知晓一部分真相,但那些东西总是太过缺乏实感,就算那毁天灭地的怪物真正站在众人面前,就算拼死与之战斗,那些关于千手和宇智波、六道仙人和辉夜的故事依然仿佛离她很远很远。


一直到全部的故事都以团圆落下帷幕,她同战友们笑着迎来新的时代,却依然偶尔古怪的觉察到,似乎只有握在手里的苦无冰冷的温度,才真正是她所在的现实。


战斗结束之后,所有的人都遍体鳞伤,但所有人都笑着。李扶着凯老师一边握拳一边发誓之后要绕木叶跑五百圈,凯老师身体破破烂烂、精神却似乎很好,这两人的这种状态简直熟悉到让人不自觉的苦笑的地步。




“这正是青春啊!李!!”


“噢噢噢噢——!!没错!凯老师!这就是男儿的热血——”


“你已经很懂了嘛李!!好!!等回村之后我们一起跑五百圈——”




对了。没有错。就是这样。


管他什么宇智波斑也好,六道仙人也好。甚至拯救世界什么的也无关紧要,她在那个梦境中看到的景象其实非常单纯:当她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女忍时,如果大家能够像这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现在的这副景象,真希望能够一直看下去啊。




“真是的……”


天天在心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面上也带上一丝笑意,假作无奈的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李你也受伤不轻吧?还有凯老师,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再胡闹啦……喂,宁次,你也来说——”


 


……


…………


 


“……”


突然认识到一个事实,只需要一刹那的时间。


 


在这之前,这可能是天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吧。


 


——‘喂,宁次,你也来说他们两句啊。’


 


可惜在今天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


团子头的女忍者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在手中的苦无,冰冷而美丽的刀锋上闪烁着微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就好像真的是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


梦已散尽,旭日初升。


新的一天到来了。


*


老实说,在生活中想起宁次的时候很少。


有一段时间,天天总是不间断的接任务,从C级到A级,大多是些路远繁杂的任务,离开村子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这类任务耗时耗力,唯一的优点就是报酬丰厚。尽管如此,也还是不太受忍者们的欢迎,有天天这个自愿者,新上任的六代目卡卡西露在外面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因为在大战中损失了八成的忍具,所以需要赚多点钱来补充嘛。——天天这样对所有的人解释,或许就连自己,也渐渐对此深信不疑了吧。


一定是这样的,这样才是合理的。


否则又能是什么原因呢?要叫她说出自己不愿呆在村子里,说自己忍受不了欢乐而欣欣向荣的气氛,说自己被太阳刺伤了眼,难以自制的回忆起日出前的那个黑夜……




……这怎么可能呢?




大家的太阳都照常升起来了。只有宁次被留在了前一个夜中。


天天拼尽全力阻止自己去这样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大家各自安定下来,天天也终于说服自己,能够坦然的在村中生活,甚至下定决心,开了一家忍具店。


生意不咸不淡,赚的钱刚好够她收集各种珍稀苦无和其他忍具,她觉得这样也就很不错了。




原来在战时,没有什么工夫思考同伴的死亡。连悲痛的感情都来得很麻木,只是尽全力让身上带着的每一个忍具都命中应该命中的敌人。脑中应对危机的弦在强烈的冲击中似乎早已崩断,每跨过两步几乎都能看到一个同伴苍白无生命的面孔,安静的卧倒在泥土中,大多数都还睁着眼,嘴巴像是在无声的呼喊着什么。


血让泥土变得很沉重。还未倒下的强敌让还活着的人变得同死者一样苍白。天天在那时甚至难以认识到‘日向宁次已经死了’这样一个事实,在那之后则人为的强迫自己不能去想,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或是让什么永远不变似的。


等到她再成熟一下,能够从容的面对这种失去时,却意外的发觉,宁次真的已经很少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只是很偶尔的,她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


 


在少年时,凯班的三个下忍无疑都很勤奋。天天每日清晨都准时来到训练场,一遍又一遍的做着枯燥无味的基础投掷,这时候,同组日向家的天才就会在一旁进行自己的训练,被用来击打的木桩总是坏得很快,好在这部分的修理村子会出钱。


李和凯老师通常要比他们起得更早一些,精神百倍的在一边暴走。李总是会去挑战宁次,在被痛揍一番之后流着泪冲出去跑圈,天天和宁次偶尔也会切磋,不过比起李要更加文雅一些,总是点到即止,当然也总是宁次的胜利。


同组的两人都比自己要强。不消沉吗?这是不可能的。




但冷静的少年看出了天天的消沉,并且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我很强,虽然逊于我,但是李也很强。要是比体术的话,你是没有办法达到这个地步,没有办法和我们并肩战斗的。”


被称作天才的少年说出的话语十分残酷,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但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的神情却足可以称得上是柔和。


他将插在靶心的苦无拔下,扔回到天天手中。


“但是,你还有这个不是吗。”


“以后若有人问起日向家最强的柔拳,一定只会想起‘日向宁次’这个名字。若是问木叶的苍蓝猛兽,‘李洛克’也一定会被提起。那么同样的,只要做到但凡有人问起最强的忍具专家,回答就一定是‘天天’就好。”


“身为我的队友,天天,你该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真是古怪。明明还记得对方的话,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却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


自己现在,也算是达成目标了吧。


 


但是啊,宁次。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


不管是普通的女性还是优秀的女忍者,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身边就一定少不了一群三姑六婆,每天热心的关注着你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下崽。


等到天天到了‘这个年纪’,她就开始觉得当年三忍四处乱跑不回村子,搞得那时候的年轻一辈都不认识这三个鼎鼎有名的大前辈,这也实在是很有情可原的。


毕竟不是谁人都有六代目卡卡西前辈那样的厚脸皮,能一年又一年,扛住了了四代、三代、五代,代代相承的催婚以及乱拉红线,至今仍旧保持着可喜的单身,很有一种要追随师祖自来也,将三忍的光棍诅咒继承下去并发扬光大的架势。


 


天天身边认识的女忍者们大多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果然,像我这样成天只想着搜集各种忍具,房间里也冷冰冰的女人还是不行吧……”


有时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她也有半真半假的这么说过。


“天天你这样不行的啦,遇见好男人的话,要二话不说先抓到手才好呢!”


当年二话不说就将佐井抓到手的山中井野乘兴拍桌而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多少带着些得意的哼哼哼哼笑了起来,“最关键的是进攻呀!进攻——”


她竖起拇指,在脖子上比划一个‘做掉’的手势。


雏田和小樱一人一边好不容易将她劝了下来。


“太复杂我也说不出,不过天天桑,如果有对某人有心动的感觉的话,那么我认为就值得一试啦……”


日向……现在已改性漩涡的雏田一手挽着还在不老实的动弹的井野,一边朝天天露出微笑,“天天桑一定有过吧?让你感到砰然心动,又很安心的人。”




天天托着酒盏的手微微顿住了。


或许只是错觉。她最引以为豪的双手,哪怕在瞄准敌人时也稳固而毫不动摇、攥紧了冰冷的忍具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但她很快便回到了现实。




风平浪静,富足美满,人人都得到了幸福的现实。




天天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心动吗?倒是对回旋手里剑有过这种好像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啦……啊,这样说来,对最新出的那种绑在手腕上的新型忍具也是哦!”


朋友们对这回答也毫不诧异,毕竟大家都知道,天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连在朋友的婚礼上送出的礼物都是特制苦无——当然比李和凯送的哑铃要好得多——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专精忍具的女忍者听着朋友们的笑闹,面上闪过了一丝迷茫。


她看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握成拳,手心空空如也。




“……”




天天突然想起来了。


她直到大战结束,才有时间在遍地的尸身中找到熟悉的那个人,对方面色苍白,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但神色却十分柔和,让她一时难以反应。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又犹豫着不敢多动。宁次看起来就像是力竭之后在安眠一般,要是动作太大,难免会将他吵醒……天天一点点抹掉他面上的血污,直到这时,才真正触到了一丝战争的实感。


对方留在她掌心的温度,同多年前扔还给她的苦无相仿,同她一直到战斗结束都还握在手中的苦无相仿。


是冰冷的。


但是那个时候,在少年仿若理所当然的说着自己会是木叶的最强柔拳时,在他笔直的看向自己,说她也要成为最强的忍具专家时,手中握住的苦无虽然冰冷,但胸腔之中,却鼓动着难言的热意,一时间连呼吸似乎也被夺走,只能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像是闪着光的少年。


……怪不得自己记不清自己的回答了,原来她只是傻傻的站着,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先转过了身啊。


真是丢脸。该要被那家伙看扁了吧。


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一直追着那个背影在前进。


以前是,现在也是……


 


“说什么最强柔拳,现在的新一代,根本就都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真是的……那个骗子。”


天天抽了抽鼻子,仰头将酒盏内的酒水一饮而尽。


*


李在日向宁次的墓碑前遇到天天,是中忍考试开始前一天的事情了。


曾经的凯班成员很少相约来看望逝去的队友,通常都是在各自有空闲的时候,带上花或酒,甚至是索性空手而来,单纯只是和不会回应的老友聊聊天。


像这样在墓前偶遇,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李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依然活力十足,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手舞足蹈的对着‘宁次’报告他的近况。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噢噢噢青春的火花永不熄灭!!真是太怀念啦!!”


遇到这个曾经的队友,习惯性的就想扶额的天天插嘴问道:


“说起来,李你的弟子这一次也要参加吧?”


“哦!当然!滚烫的热血和灿烂的友谊!这才是青春啊!”


一边回答一边比了个拇指,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已经完全变成凯的翻版的李洛克照例无视了队友抽搐的嘴角,自顾自的将话题进行了下去。


“天天这次是总监考官吧!真是了不起啊!我们那个时候的中忍考试就好像在昨天一样……呜!时光就是这样易逝!但是青春之火是不会熄灭的唔噢噢噢!!”




“……”


像这样一边被自己感动到,流着宽面条泪,一边嚎叫着冲了出去的家伙,天天有的时候真的有点不太想承认这家伙就是木叶钢拳第一人,并且是自己曾经的队友。


她注视着李跑远,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无奈叹气,然后蹲下身,将另一个曾经的队友墓碑边清理干净,用木瓢舀了水,洒在碑上。


这样和对方说说话,是多年养成的老习惯了。


“李那个笨蛋还是老样子,凯老师也是,虽然腿估计是不会好了,但是总感觉比以前还要更乱来了……”


“明天的中忍考试啊,这一期可是会相当精彩哦,鸣人家的博人……就是你外甥也会参加,还有小李的儿子也是,不知道你看了会怎么说,博人小少爷长得和小时候的鸣人挺像的,不过性格好像有点不同……小葵倒是很像雏田啦……”


“真的过得好快啊,距离我们的中忍考试,也有二十年左右了吧?再过二十年,我也就要变成老婆子了……可惜我查克拉的控制力太糟,五代目的那个术就算给我学,我也学不会。不过等到老了,如果能像三代目那样,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


石板的温度,恍惚间就和那时冰冷的面颊一样。天天微微有些出神,以往从未想到会说出口的一些话,在这样的气氛下也相当自然的脱口而出。


“……我啊,其实很看不下去大家说要把你‘放在心中永存’什么的。倒也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是真的一直记得你……只不过在他们的心中,这样的‘了不起的英雄’只会越来越多,‘日向宁次’也不过是‘已经牺牲的’‘伟大的忍者’的其中之一罢了。”


“所以呢,我一直在想,不希望宁次你的存在就这么逐渐淡化,至少也要是‘唯一的’什么,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存在在某个地方才行。”


“别的家伙怎么想,我可没有本事知道,也不像鸣人那样有本事改变别人。不过至少我是这样决定的——日向宁次可不是普通的木叶忍者,这家伙可是钢拳第一人李洛克和忍具使用第一人天天唯一的队友,不仅如此,他还是……”


“……他还是我头一次感到心动、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藏在心中的唯一一人啊。”


 


女忍者目光柔和,微微笑起来。


或许她还要在这边再努力很多很多年,然后才能去到那一边——


 


“——要等我啊,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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