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当我们再次相遇(中)

烤肉和流水混账:

        没想到率先打破沉默的会是宁次,“抱歉,我刚刚在想凯老师的事。”


        原来他刚刚的怜悯不是针对自己啊,天天觉得自己搞了个乌龙,在心里一个劲的抽自己大嘴巴子,同时庆幸宁次没发现自己的心理变化。


        “你再给我讲讲大家的事吧,讲些日常的事。”


        “我爱罗现在换了个发型,怎么说呢......以我的水平真的无力吐槽。”


        “手鞠嫁到木叶来以后,勘九郎本来以为再也没有人管他了,结果没一个月手鞠就杀了个回马枪,跑回砂忍村给他安排了个流水相亲宴。”


        “不得不说鹿代长得真好看啊,那双眼睛随了手鞠真的美得不要不要的。”


        “说起长相啊,山中家的井阵真的是特别好看!”


        “比起鹿代井阵继承了父母双方的特点,梅塔尔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继承他母亲的长相啊。”


        “博人也不得了,小小年纪就会搓丸子了,长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不是和你说我开一家忍具点嘛,根本没有生意!结果就是虽然鸣人每个月都有给我发补贴,我还是要经常接一些任务来维持开店所需,简直心酸有没有!啊啊啊啊啊,突然想起来云隐村那把妖刀村正我还没买到手呢!本来再接两个任务就攒够钱了的,好可惜啊。”


        “话说回来宁次你知道我和小李经常去给你上坟吗?”


        宁次静静听着天天滔滔不绝,忽然被点到名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好了。天天松了口气,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埋怨的表情,“这么多年来给你上供了多少碗鲱鱼荞麦面,你竟然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也是哦,我一个死人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天天终于没忍住,对自己吐了个槽。


        “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呐,宁次,”天天突然凑得很近,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宁次,“你该不会是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吧?”


        面对天天省视的目光,宁次哭笑不得地翻了个白眼,“只是好奇而已。按你所说,现在处于和平年代,忍者的死亡率应该下降了许多啊,何况你本来就是擅长中远程攻击的忍者,我只是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任务会让你丧命罢了。”


        宁次的解释合情合理,天天也不再追问下去,“你说的没错,战后的任务危险程度的确比我们那会要低了很多,碰上这样的任务也算我中了头彩。但是你还是少想了一点,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在队伍后方攻击的,可是当时的我是三个孩子的队长啊。面对危险,队长当然要义不容辞地站在最前面了啊!”


        说到这里,天天忽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端正,神色变得庄重而骄傲,仿佛要宣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和你一样,我是为了保护同伴而死的。”


        那次A级任务派出的小队不是一般的队伍,而是由新生代的三只小队每一队挑选出一名成员组成的特殊小组。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佐良娜、脑袋最好使的奈良鹿代、以及只依靠体术在同龄人中打出一片天的梅塔尔,这样的配置在中忍小队中算得上是顶级的存在了。再加上擅长掩护的天天作为临时小队的队长,本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可是在忍者的世界,事情的走向永远不会按照“本来”的方向进行。这是鹿代三人在这次任务中学到的第一课。


        任何一次平凡的任务,都可能是一次诀别。这是鹿代三人学到的第二个道理。


        鹿代手中拿着一个卷轴。就在上一分钟,临时小队的队长把手上的芭蕉扇封进了这只卷轴,然后把卷轴交给了鹿代。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那只卷轴里面了,现在给你们下达此次任务的最后一个命令,三个人连同这份卷轴,一个不少地回到村子,明白了吗?”


        佐良娜眼眶发红,一双眸子黑红交替地闪烁着,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忽然感受到脖颈一记闷痛,整个人软了下去。


        梅塔尔扶住昏迷过去的佐良娜,天天赞许地朝着动手的鹿代点了点头。


        “不错,下手时机选的正好。梅塔尔!”


        “在!”


        “你负责回去路上佐良娜的安全,不能让她醒来,回到木叶就立马把她带到医疗部找部长,她知道怎么处理,这是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保证完成任务!”


        “奈良鹿代!”


        “是!”


        “你负责那只卷轴,回到木叶你不用和梅塔尔一起去医院,直接去找鹿丸大人和七代目,把卷轴交给两人后汇报此次任务收集的情报,明白了吗?”


        “是!”


        交代完了任务,天天严肃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重新变成了平常温和的模样。


        “作为队长,我要交代的就这些了,接下来是私人时间,你们可以不用再喊我队长了。”


        天天看了一眼昏迷的佐良娜,眼中有着淡淡的欣慰,“再醒来的时候,你的写轮眼应该就是三勾玉了吧。”写轮眼每一次进化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佐良娜的写轮眼竟然再次进化,天天倒觉得自己这条命换的值。


        “梅塔尔,”天天看向浓眉大眼的小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队友,“你知道吗?当年我和你父亲以及已故的宁次组队的时候,你父亲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每每挑战宁次都会被打飞的傻小子。你父亲和你很像,但是他比你现在的你还要热血,当时的我以赶上宁次为目标,而激励我坚持下去的,正是李的永不放弃。你的父亲,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梅塔尔每次见到天天,都在细细碎碎地数落着小李顺带表达对他母亲的心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天天这样子评价自己的父亲,要是父亲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动地流下热泪,可是......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天天,梅塔尔再也忍不住,两行滚烫的眼泪流了下来,同时一张嘴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真是和小李一模一样呢,”有那么一个瞬间,天天感觉是36岁的自己在对13岁的小李说教,但很快,她意识到了面前的人不是小李。“梅塔尔,我有一个请求。”


        “我和你父亲所在的第三班,无论是已故的宁次还是我都没有后代,只有小李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唯一的玉,”她收敛了嘴角的笑,一双眼睛与梅塔尔平视,“现在,我把我和宁次的意志交付给你,希望你能传承我们第三班的意志,你能做到吗?”


        梅塔尔拼了命地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能”,天天的神情再次和缓下来,重新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只要我们的意志得到了继承,我和宁次就没白活。接下来是鹿代,”天天看向了鹿代,鹿代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性格,和梅塔尔几乎是形成了鲜明对比。此刻鹿代还能勉强维持冷静自持的样子,只是一双拳头紧攥着,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在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的父亲第一次以一个中忍的身份去参加了一个任务,但是却失败了。那时候你母亲救了他,还把第一次流下眼泪的他狠狠骂了一顿。怎么样,很不可思议吧,你那老爸竟也会哭。”


        “老妈的作风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鹿代努力学着天天的样子,只当做一次随意的聊天,可是话一出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颤音。


        “你们奈良一族向来是木叶的大脑,你爷爷当年在四战的时候也被称为了天才军师。可是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以后你一个决策的失误可能就会导致同伴的伤亡。但是,这样的责任,也只有你们奈良能够承担。同伴随时都有可能会牺牲,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减少同伴的伤亡,知道吗?”


        鹿代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一股一股的酸意控制不住冲上鼻头,怎么就忍不住呢。


        “你妈妈再怎么看着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我不在了,她难免会难过。回去以后,不要看她看着像没事的样子就放心了,多陪着她些,知道吗?”


        “还有梅塔尔,你的任务更重一些,凯老师和李的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了。”


        “最后,你们两个再叫我一次干妈,好吗?”


        听到这句话,鹿代和梅塔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梅塔尔终于不管不顾地扑在天天怀里放声大哭,鹿代几乎要咬破了嘴唇,最后颓然地一只手遮住了不停流泪的眼睛。


        天天伸出两只手,摸了摸两个干儿子的头,眼中的不舍被坚定取代,“好了,你们快走吧。敌人快要冲破阵法了。”


        看着鹿代等人离开,天天这才放下了心,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敌人上来,特制的阵法已经被消磨地差不多,随时都有奔溃的可能,天天几乎把全身家当都给了鹿代,只留下两只赤红色的卷轴。


        “现在就该和你好好玩玩了。”


        等敌人终于从那阵法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天天站在他五米开外,他的周遭全是微不可察的钢线,千丝万缕全部汇集到了天天的指尖。


        “你应该知道,哪怕你的钢线能够削铁如泥,对我却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你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吗?”


        “我知道,你的能力应该是和杀死阿斯玛前辈的那人差不多的,要想杀死你,就必须要把你炸的连渣都不剩才行。”一边说着,天天一边将查克拉注入指尖的千丝万缕中,显露出一张张符纸,挂在钢线上随风而动,就好像风铃一样,却让敌人真真正正地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你疯了吗?为了三个小屁孩白白浪费自己一条命?”


        “不明白的是你!”天天的手动不了,眼中的嘲讽却愈发浓烈,“他们是木叶的玉,是木叶的未来,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得生命是可以通过他们的意志传承下去的呢!能以这样的方式战死,是我作为一个忍者最大的骄傲!”


        在敌人越来越惊恐的目光中,天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你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在世间作恶了,和我一起死吧!”


        语毕,一张起爆符轰然炸开,随即有更多的起爆符跟着炸开,爆炸声越来越响,传到了疾驰的鹿代和梅塔尔耳中。


        “干妈......”梅塔尔最后一次流下眼泪,他背着佐良娜,腾不出手,只能由着风吹干眼泪。前面的鹿代脚步不停,却是坚定地叫了下梅塔尔。


        “梅塔尔,别回头。记住干妈说过的话。”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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